起个大早,赶个晚集,谷歌云业务还“有戏”吗?

云视角

2019-03-01

科技云报道原创。
全球公有云市场上,谷歌在向前追赶亚马逊和微软的途中,却被阿里云和IBM弯道超车。当竞争对手逐渐形成垄断之势,谷歌云还有机会打破现有的云计算版图吗?

本月,谷歌母公司Alphabet公布2018至2019财年数据,报告显示2018年Q4利润率呈下滑趋势,Alphabet总营收392.76亿美元,其中广告营收依然是谷歌营收的主要来源,达到 326.35亿。 

相比之下,云业务所属的“其他业务”(other revenue),在2018 Q4的营收达到64.9亿美元,照比去年同期增长31%。但是,谷歌并没有对外公布云业务的营收数据。 

虽然谷歌CEO Sundar Pichai在不同场合肯定了云业务的成绩,称价值100万美元的云业务合同比去年翻了一番,但是从市场份额来看,谷歌并没有取得亮眼的突破。

 从Synergy Research Group发布的 2018 Q4全球云基础设施服务市场(Iaas,Paas,托管私有云)份额来看,亚马逊和微软两位头部玩家各占据34%和15%的市场份额,谷歌只分得7%。2018 Q3,谷歌排在IBM 之后。在IDC公布的2018年上半年全球公有云Iaas市场份额数据,排名顺序为亚马逊、微软、阿里云、IBM和谷歌。

失落的谷歌云

在云计算这个赛场上,谷歌似乎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。 

说它“广为人知”,是因为人人都熟知谷歌搜索引擎。说它“有点陌生”,也是因为在有关云计算的排行中,独占鳌头的亚马逊AWS和一路高歌的阿里云吸引了大部分目光,谷歌在做什么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和知晓。 

人人都知道是亚马逊AWS在云计算的市场上占了先机,但没想到的是,首次提出“云计算”这个概念的,其实是谷歌当时的CEO Eric Schmidt。 

2006年,云计算这个概念由谷歌首次提出。由于运营维护着全球最大的搜索引擎、Gmail、谷歌文档和相册等面向个人的云服务产品,加之大型云服务提供商的实际收入多年来一直未公开,有恃无恐的谷歌对企业云服务板块并不上心,而是只专注于目前已有的云服务产品。 

“认知早但起步晚”的谷歌未能看清云计算的发展前景,自GAE发布以来谷歌就在很长一段时间未更新相关的产品,直到2011年10月,谷歌才又推出了升级后的云计算平台,英文是谷歌 Cloud Platform,简称GCP。随后谷歌又陆续推出了好几个相关产品,将新功能补充到了平台上。 

云计算发展迅速,等谷歌意识到自己在主战场迷茫已经太久时,竞争对手们早已经占尽先机且变得实力强劲。2015年云计算市场上AWS已经占据了最大份额,紧随其后的是微软、IBM,谷歌不但排在第四位而且份额仅占亚马逊的1/9。 

由于几大巨头早已纷纷进入,如今全球云计算市场份额超过七成都被“3A”阵营(亚马逊AWS、微软Azure和阿里云Alicloud)拿走,这其中独占鳌头的就是亚马逊,谷歌直接被挤到了第五位。 

谷歌云为何会走到今天? 

云计算市场上竞争激烈,谷歌不得不花重金来组建强大的人才队伍来应战,于是便找到了昔日VMware掌门人Diane Greene来掌舵谷歌云服务。人们普遍认为这标志着谷歌开始进军企业计算领域。 

 Diane Greene在谷歌第一个世界级云客户大会Next 2016会议上发表关于“解决关于谷歌云以及企业问题”的演讲中设定了一个大胆的目标,那就是让谷歌弯道超车云服务领域的竞争对手亚马逊和微软。 

然而三年后的今天,谷歌云计算业务在全球范围内的市场份额仅为7%,仍然远远落后于亚马逊和微软。我们不禁要问,那个具备成为全球领先云计算公司的潜质谷歌云,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? 

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,谷歌内部的工程师文化基因过于强大。从谷歌创立之初,创始人Larry Page和Sergey Brin就曾一直强调要雇用有工程经验的人才,即使是不需要技术背景的岗位也是如此。虽然现在的谷歌也接受了众多无技术背景的员工,但技术人员仍然要比其他人更受重视。 

同样,在Diane Greene带领下的Google Cloud部门比起思考如何更好地满足客户需求,更乐意探讨产品和技术,导致了产品与客户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了脱节。这种工程师文化不仅让非技术员工受挫,更让谷歌忽视了售出产品最重要的一点——客户体验。 

知名财务和人力资源软件企业Workday的遭遇印证了这一点,2016年在Workday挑选云计算服务商时将亚马逊AWS和谷歌云同时列入了考虑范围,在一番比较之后他们便断然转向了亚马逊。“谷歌云完全没有考虑过大企业在运营、经济性以及实际业务需求。”Workday的技术负责人后来向业界解释这一选择时这样说道。 

在谷歌云2018大会上,研究机构Wikibon首席研究官兼总经理Peter Burris对于谷歌云曾有过这样一段表述,“我只是不认为他们已经承诺提供一系列服务并支持大型企业的需求,并从云领导者那里获得,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其广告业务模式,这限制了企业技……而其他参与者,特别是像AWS这样的公司,它们知道如何满足企业需求”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谷歌云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把“正确的踏脚石打入云层”。 

 从谷歌的发展战略看,从谷歌创立至今,云计算似乎不曾成为谷歌的“重点发展对象”。从2010年谷歌宣布进军无人驾驶汽车领域,到2012年谷歌推出拓展现实眼镜Google Glass,充满未来科幻感的技术产品让谷歌赚足了眼球。2014年,谷歌正式收购人工智能研究实验室DeepMind,向外界表明了自己要围绕人工智能大干一番的雄心壮志,谷歌的定位成了“AI优先”的公司。

 在谷歌内部,Cloud(云计算)、AI(人工智能)、ML(机器学习)融合成了一个词,即Cloud AI & ML,这几项并驾齐驱的发展。但对于企业用户来说,这种战略似乎有点太超前了。

 在许多业内人士看来,AI能力在当前云服务中并非企业最为看重的东西。“我们可以因为便宜、安全而使用谷歌云服务,但却不会使用它的AI工具,因为它不适合企业的应用场景,用不上!”

 另外,谷歌云核心人员的流失现象十分严重。2018年7月,谷歌云COO Diane Bryant离职;2018年9月,世界人工智能顶级专家李飞飞宣布离开谷歌重回斯坦福任教;在李飞飞离职后仅50天,谷歌AI中国中心总裁李佳宣布离职;2019年1月,Diane Greene选择离职卸任谷歌云CEO。

 高管接连离职的消息一出,舆论哗然。人事连续的动荡似乎也向众人表明,谷歌在云计算市场上的式微已经显而易见。 

谷歌云还有翻盘的机会吗? 

事实上,面对云计算未来的广阔市场,谷歌已经在加大马力,不计成本,孤注一掷。“我们还会继续在数据中心的建设和扩展上投资”,Sundar Pichai表示,这对谷歌的搜索业务以及云业务都很重要。 

根据Canalys发布的全球云基础设施支出和年增长率的数据显示,谷歌不惜大刀阔斧抢占市场。2018年谷歌云基础设施支出为68亿美元排名第三,但是年支出增长率超过所有竞争者,可见其决心。 

 从产品上看,谷歌希望利用开源的Kubernetes创建一个完全不受控于云基础设施的浏览器,降低转换成本。另外,基于搜索沉淀的海量数据资源,谷歌将着力机器学习的研究,希望从数据中挖掘价值以适应企业应用。2018年,谷歌发布了依赖于机器学习的云预测API(Cloud Prediction API)连体的产品,分别为云自然语言API,高级版的云翻译API,大幅度降价的云视觉API,云工作API。 

从市场战略上看,2018年8月,彭博社报道了谷歌正在与腾讯和浪潮集团进行谈判,以便为中国客户提供谷歌云服务。同年年底,国内媒体爆料谷歌正在秘密计划让腾讯成为谷歌云在中国的代理。如果该项目推进顺利,那么谷歌云将为中国客户提供从数据库管理、分析到网络安全等任务以及G Suite套装等产品和服务,与此同时,腾讯的中国客户在出国时也可以使用谷歌云。 

目前,中国已是全球第二大云计算市场,国内的云计算市场又有阿里云、华为云、腾讯云等,如果谷歌云真与腾讯联手,国内的云计算市场又将是一番血雨腥风。至于谷歌云是否能与昔日旧敌们在云计算战场上重新并肩,尚需时间来证明。 

全球云计算市场正在进入下半场,强者愈强,马太效应更加明显,谷歌云后来居上的可能性已十分渺茫。巨额投入云计算中心的谷歌云,也许在等待某个契机翻盘,其走势仍将是一个巨大的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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